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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指一个人出国/境接受各类教育,时间有短有长。在中国家喻户晓的故事《西游记》,其原型就是玄奘西行印度学习佛经的经历,这未尝不是留学的雏形。中国古代有名的留学生阿倍仲麻吕,也是日本奈良时代的遣唐留学生之一。

留学发展到今天,无论数量、质量,都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留学的必要性已不用多言,但如何平衡本国学生与留学生享受的资源,则是一个复杂的话题。

2019年7月,山东大学“学伴事件”引发网友讨论“留学生是否享受超国民待遇”。8月,北京大学被曝录取汉语不达标的某菲律宾籍留学生,且其获得的奖学金高达47万元人民币,再次点燃舆论场。

本文试图探讨:海外学生申请来华留学难易程度,以及来华留学生的奖学金是多是少?留学生在华是否受到优待?

来华留学很容易吗?

目前,中国高校录取国际学生(本科)的方式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以清华大学和山东大学为代表的“申请-审核制”,通过网上申请和综合测评,包括材料评审和面试等,进行综合录取;另一类为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为代表的“笔试”或“申请-审核制”的录取制度,学生可根据自身情况,二者选其一报考。

据财新记者了解,留学需要提交的材料包含高中学历证明、高中成绩单、推荐信、HSK(汉语考试)成绩等。

那么,申请来华留学是否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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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指一个人出国/境接受各类教育,时间有短有长。在中国家喻户晓的故事《西游记》,其原型就是玄奘西行印度学习佛经的经历,这未尝不是留学的雏形。中国古代有名的留学生阿倍仲麻吕,也是日本奈良时代的遣唐留学生之一。

留学发展到今天,无论数量、质量,都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留学的必要性已不用多言,但如何平衡本国学生与留学生享受的资源,则是一个复杂的话题。

2019年7月,山东大学“学伴事件”引发网友讨论“留学生是否享受超国民待遇”。8月,北京大学被曝录取汉语不达标的某菲律宾籍留学生,且其获得的奖学金高达47万元人民币,再次点燃舆论场。

本文试图探讨:海外学生申请来华留学难易程度,以及来华留学生的奖学金是多是少?留学生在华是否受到优待?

来华留学很容易吗?

目前,中国高校录取国际学生(本科)的方式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以清华大学和山东大学为代表的“申请-审核制”,通过网上申请和综合测评,包括材料评审和面试等,进行综合录取;另一类为北京大学和复旦大学为代表的“笔试”或“申请-审核制”的录取制度,学生可根据自身情况,二者选其一报考。

据财新记者了解,留学需要提交的材料包含高中学历证明、高中成绩单、推荐信、HSK(汉语考试)成绩等。

那么,申请来华留学是否容易呢?

需指出的是,西亚本身成绩优异。其高中三年都是学校理科班的前三名,并且是2015年学校的状元考生,9门科目成绩均为A。

在郑州大学读临床医学的小尼,参加了一场在尼日利亚首都举行的海外留学考试才获得来中国的资格。“只有前三名能被选上去国外留学,我考了第二名。”小尼说。

不少在校教授或学者撰文指出,目前高校对留学生的考核方式和标准较为宽泛,缺乏必要的淘汰机制。

华东师范大学研究生学位办主任李海生,曾在2015年与其学生对来自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山东大学等38所高校的近2500位院长及导师进行问卷调查,发现对来华留学研究生入学存在考核把关不严的情况。一方面,申请材料过于简单,没有统一的研究生入学测试,对申请者学术水平重视不够等;另一方面,录取方式略显笼统。国内高校通常采取材料审核、择优录取的原则,但在实际录取过程中为了完成一定招生指标,往往采取“能招尽量招”的策略。

留学中国能得到多少奖学金?

目前,中国共设243项留学生奖学金,设立者涵盖了中央至地方政府、高校、企业等多种主体,其中,“中国政府奖学金”是中国官方唯一设置的奖学金。

留学生的奖学金比中国本土学生多吗?这里以中国官方对内的最高级别奖学金“国家奖学金”(简称“国奖”)和对外的“中国政府奖学金”作为对比。

可看到,来华本科留学生的奖学金,是本土学生的近8倍,硕博士留学生的奖学金是本土学生的3倍有余。“中国政府奖学金”包含了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和医疗保险保费。

国奖和中国政府奖学金的“中奖率”又是多少呢?

根据教育部公布的《2018年来华留学统计》,2018年共约49万名外国留学生在中国高校学习,其中获得“中国政府奖学金”的有6.3万人,占来华留学生总数的12.81%。

同样来自教育部的数据,每年全国2000多所高校、近2700万名中国在校生(本专科生)角逐5万个国家奖学金名额,平均获奖比例仅为0.2%。以2017年中国在校硕博生264万人计算,4.5万人可以获得硕博士国家奖学金,获奖率1.7%。

这就意味着留学生奖学金好申请吗?

来自韩国的小贤2019年刚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本科毕业。她坦言,“中国政府奖学金”不太容易申请,但她在大二到大四连续三年拿到北京市政府的奖学金,减免了学费。

当然,留学生和中国本土学生的学费不一样。以小贤就读的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为例,留学生学费为2.3万元/学年,中国学生为0.5万元/学年。

从教育部每年公布的“来华留学统计”数据看,近些年自费留学中国的学生越来越多。但根据教育部的定义,“自费”仅指没有获得“中国政府奖学金”的留学生。

叶峥峥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费生。她来自伊朗,父母一直在中国工作,所以她从小在北京长大。“我喜欢中国更喜欢北京。” 叶峥峥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她目前在中国人民大学读新闻,她认为学新闻不仅可以更专业地学汉语,还可以了解中国文化。

由于各项奖学金金额、涵盖范围、资助期限不尽相同,官方并未发布详细数据。因而对于奖学金丰厚与否,暂不能简单下结论。

老师会对留学生区别对待吗?

来自尼日利亚的小尼认为,老师对自己的成绩要求比其他人更宽松,其他采访对象都认为没有受到双标对待,宽松与否基于老师的性格。

也有老师发出不同声音。

广西某高校老师向财新记者表示,她所观察到的留学生群体,当下其普遍懒散的趋势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有关部门在一些考核评定过程中,具体如双一流学校学科等评估中,对于留学生比例等是有要求的,而这些评估认定会影响到学校或学科的处境和发展前景。

据财新记者了解,对高校来说,吸引更多优秀外国留学生,可以提升学校国际影响力。在QS世界大学排名的评判标准中,“国际生比例”权重为5%,用以衡量学生的多元化程度。

该老师还表示,为了多招留学生,给留学生各种照顾,包括成绩要求标准下调等,都是当下很多国内高校通行的做法。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主任王辉耀、执行秘书长苗绿等人的文章《来华留学发展现状与政策突破》中提到,近年来,中国在一些双边或多边外事活动中,都会涉及来华留学话题。留学不再是简单的文化沟通,“其在国与国之间的公共外交的属性也日益显现出来。”

来华留学是认识中国的最佳途径之一。《来华留学发展现状与政策突破》写到:“实践证明,一个了解中国的外国领导人对中国的态度普遍是友好的。埃塞俄比亚总统穆拉图·特肖梅、哈萨克斯坦总理卡里姆·马西莫夫,都曾留学中国,他们上台以来的对华政策普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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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最早一批来华留学人员,是于1950年招收的33名留学生,他们来自苏联和东欧国家。此后的近30年里,来华留学政策较为保守,直到1978年改革开放和一系列留学生教育政策实施后,来华留学生教育才开始全面展开。

到1999年,经过近20年的发展,来华留学生的数量达到44711人。而自1999年开始实施的高等教育扩招,以及之后数年的规范、开放政策,使得来华留学生的数量迅猛增加。

据中国人民大学丝路学院、重阳金融研究院、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和全球治理研究中心联合发布的《培养全球栋梁之才:来华留学事业70年进展、潜力与建议》(下称《建议》):在2006年跻身全球十大留学目的国之后,中国2016年成为亚洲第一、全球第二留学目的国。美国当前仍为全球第一大留学目的国。

来中国的留学生都来自哪里?

自1999年起,来自亚洲的留学生数量一直位居来华留学生首位,但占比在下降。2018年亚洲学生总数占比从1999年的71.14%下降到59.95%。来自非洲的留学生数量增长最快,1999年非洲留学生共有1384人,仅占3.10%,而在2018年非洲留学生数量超越欧洲跃居第二,总数达8.16万人,占16.57%。

数据来源:教育部《来华留学生简明统计》

《建议》指出,从生源国分布来看,来华留学生主要来自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较少。近年来,亚洲、非洲以及不含美国的美洲来华留学生共占77.05%;来自美国、欧洲以及大洋洲等西方(发达)国家的留学生占比22.95%。“如果不考虑国家间外交关系、中国与亚非拉国家的传统友谊等因素的影响,而仅仅从留学市场吸引力看,中国对发达国家的吸引力有待进一步提升。”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学生数量增长明显。如泰国、巴基斯坦、俄罗斯、印尼、老挝、哈萨克斯坦等国都跻身来华留学生数量前十强。

数据来源:教育部《来华留学生简明统计》

根据教育部每年发布的《来华留学统计》,来华留学生可分为两类:一类为非学历教育,如语言生以及进修生等;另一类为学历教育,即攻读本科、硕士或博士学位的留学生。

早年,大部分留学生选择进行短期的交换或进修。近年来,越多越多留学生倾向于来华攻读学位。这表明来华留学生结构优化,中国高等院校的学历教育对留学生的吸引力提升。

据教育部,来华留学的学历生人数由1999年的1.15万人上升至2018年的25.8万人,占比由25.7%上升52.4%。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学历留学生的增长更为明显。以巴基斯坦为例,2017年巴基斯坦来华学历生达2.12万人,仅次于韩国的2.35万人,而在2012年巴基斯坦来华学历生仅为0.89万人。

但发达国家的来华留学生更多是非学历生。以美国为例,2017年美国共有2.39万人来华留学,其中超八成为非学历生,学历生仅有3574人。

留学生来中国学什么?

学历生和非学历生在专业选择上有较大差异。最受在中国短期学习的非学历生欢迎的专业是汉语言,人数远远高于其他专业;而最受在中国攻读学位的学历生青睐的专业,则是西医和工科。

为什么来中国学西医?中国的医学学位得到其他国家承认,且在中国医学教育性价比高是重要原因。

留住人才

随着国际人才竞争更加激烈,如何留住海外优秀留学生也成为各国留学工作的重点。多国都出台签证政策,为留学生留下工作提供便利。

例如,法国规定,在法国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的留学生可以获得多年居留证。在德国,国际留学生在毕业后,将有1年至1年半的时间可以在德国寻找一份符合自己资质的工作,在工作满2年后可以申请长期居留许可。

中国也在近年出台政策为来华留学生在华就业提供便利。2016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外国人永久居留服务管理的意见》,要求完善外国人从工作居留向永久居留的转换机制,放宽了外国优秀留学生在华工作限制,为其毕业后在中国境内工作和申请永久居留提供渠道。

西亚、小尼均为化名

记者:丁苗 李晨(实习) 王喆

设计:高旭 冷斌

开发:陈晓晗(实习)

监制:耿铭钟 韦梦 冷斌

财新记者 丁捷 张兰太 对本文亦有贡献

财新数据新闻中心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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